我喜歡拿起冰涼的酒杯，看著啤酒從噴嘴中奔涌流下，奶白色的酒沫從杯壁邊緣升騰起的那一刻，喜歡那些沒事就跟我插科打諢開一些無傷大雅的玩笑的客人，喜歡凌晨時分一切收拾完畢，關(guān)掉電源總開關(guān)，一切喧嘩和浮躁仿佛瞬間歸于平靜，夜行動物紛紛回家，而我們在城市的夜晚留守到最后，那一刻，我的內(nèi)心浮現(xiàn)出一絲隱秘的微笑。
第一節(jié) 每個夜晚都是嶄新的
最近在看一本叫做《我愛北京三里屯》的書，這本書從家里郵寄到了澳洲，它勾起了很多關(guān)于過去的記憶，尤其是在北京的酒吧留下的那些腳印。有這樣一個地方，它燈光昏暗，人聲鼎沸，音樂的強大波力沖擊著耳膜，在一種模糊的氛圍中你看不清，也聽不清，更要命的是，你根本無法正常思考，酒精和香煙的混雜味道讓你無法正常呼吸，各種行跡可疑的陌生人從你眼前滑過，有些用饒有興趣的眼神打量著你，有些則根本不正眼看你，有些則試圖問你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在這個場所，你觀察別人，也被別人觀察。在這個場所，姑娘們脫掉外套，濃妝艷抹，裸足穿高跟鞋，領(lǐng)口深淺不一，緊身裙勾勒出妖嬈的身姿。而男孩子們的眼睛則飄忽不定地在她們的身上打轉(zhuǎn)，帶著若有所思的神態(tài)。有些人在熱烈地交談，有些人在無所顧忌地放聲大笑， 有些人在角落里神秘地竊竊私語，有些人則完全失控般地嘶吼，每一個人都成了性情中。
問題是，為什么每個人都喜歡去這個地方， 也許不是所有人。 在中國，很多人覺得酒吧是那些追求新奇刺激，涉世不深，淺薄的年輕人喜歡去的地方，有一些思想更為正統(tǒng)的人干脆覺得那里是流氓無賴去的地方。可是，在這個城市，仍然有一些夜行動物，他們喜歡在夜晚或成群結(jié)隊，或形單影只的前往一個又一個的晚間歡樂園。借助著酒精的力量，人們心里的某些東西得到了釋放，而那些獲得無限釋放的夜晚，又成就了多少對one night stand，每個人都做著自己在白天不會做的事情，每個人都呈現(xiàn)出和白天不一樣的自己。
還在高中的時候，我總喜歡站在酒吧門前向里面好奇地張望， 為尚不能涉足其中而感到無限遺憾。 但是，那里的燈光和音樂吸引著我， 后來，大學(xué)的四年直至今日， 我已經(jīng)實現(xiàn)了當(dāng)年的“夢想”, 一個奇妙的世界向我打開了窗戶。讓我呼吸到了不同的空氣。到了澳洲后，又一不留神“混”進了酒吧做了一段時間的Bar tender, 有了在吧臺后給人倒酒和調(diào)酒的體驗。但是，不論在吧臺前，還是在吧臺后， 我都覺得， 呆在酒吧里， 讓我覺得舒服，自在。
不論是朝九晚五的格子間生活，還是奔波不息的旅途， 我都在期盼著下一個不眠夜的到來。新鮮感永遠不會消褪，微笑永遠掛在嘴邊，因為，每一個夜晚都是嶄新的。
第二節(jié) 我的領(lǐng)子到澳洲后變了顏色
到了澳洲后，我不想再做回以前那個照九晚五的上下班的乖小姐，而是在我愛好的領(lǐng)域發(fā)展。我對美食和美酒有著天生的熱愛，到了澳洲后，我立即在培訓(xùn)機構(gòu)選修了一些與此相關(guān)的課程，又從當(dāng)?shù)氐膱D書館借了些書來讀，漸漸地萌生了去酒吧打工的想法。
在TAFE讀書期間，我的眼睛除了緊盯著老師上課所講的內(nèi)容，同時也盯著報紙上的招聘專欄，一看到有登招聘Bar tender(酒吧招待)的廣告，我就立即把簡歷投遞過去，可是均石沉大海，堯無回音。正值經(jīng)濟不景氣，很多地方都在大批的裁人，找工作挺困難。我開著車去附近的酒吧轉(zhuǎn)悠，詢問是否招人，可是對方均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我一度質(zhì)疑自己的選擇，是不是由于我缺乏本地經(jīng)驗，是不是這種職業(yè)并不適合一個外國人，看來這個職業(yè)是跟我無緣了，現(xiàn)實就是這樣無奈，人往往跟自己的夢想失之交臂。后來，又在報紙上看到一則招聘廣告。我絕望地想，這是最后一次嘗試了，不行的話我就找別的工種。我親自去酒吧投了簡歷，見到了酒吧經(jīng)理，他是個有濃重澳洲口音的男人，仔細地看了我的簡歷后，詢問了我?guī)讉€問題，安排我次日來試工。
試工結(jié)束后，主管跟我小聲說，她跟經(jīng)理反映我干得不錯。但是當(dāng)天下午還有一個女孩來試工，他們之后會給我消息。我這一顆心還是懸著。后來，我又幾次三番地打電話去問，當(dāng)終于從經(jīng)理的口中聽到我得到了這個工作后，我真誠地道了謝，終于長長地松了口氣。
就這樣，我從一個坐在燈光明媚的寫字樓里乖乖吹冷風(fēng)的白領(lǐng)女，搖身一變成為了在吧臺后給顧客調(diào)酒的Bar Tender(酒吧招待)。這份工作為了我了解澳洲人的生活提供了寶貴的機會。而這次在經(jīng)濟危機的情形下找工作的經(jīng)歷也為我的人生注入了新的體驗。
一位前輩曾在我很迷茫的時候跟我說“當(dāng)你在尋找機會的時候，機會也在尋找你。” 我相信，她是過來人，她的話一定是對的。雖然很多時候個人的努力和興趣在生活的慣性面前顯得微不足道，但是并不等于我們要主動放棄對生活的掌控。人活在這個世間的機會只有一次，請絕對，絕對，絕對不要放棄自己想做的事情，只要堅持，總有實現(xiàn)夢想的那一天。我對此，深信不疑。
第3節(jié) 尋找世界上最丑陋的鞋子
看了這個標(biāo)題有人要問了，怎么講著酒吧扯到鞋子上了?先別急，且聽我把話慢慢道來。
第一天試工，我按照經(jīng)理的要求穿了黑褲黑鞋，準(zhǔn)時在酒吧出現(xiàn)，我的主管上前來給我做了個簡單的培訓(xùn)，就是告訴我收銀機該怎么用，那些TAB和KENO怎樣操作，還問我有沒有玩過，畢竟不是當(dāng)?shù)厝?，我對鬼佬的這些賭博機不甚了解，還有吧臺的各種工具和名目繁多的酒水，我只是略知一二而已。此時我們就像新婚燕爾的夫妻，雖然對未來有一腔歡喜，卻必然要度過漫長的磨合期，只有多多熟悉各自的脾性，接納對方的性格，才能相處愉快。主管快速地給我講了個大概，我也囫圇吞棗地硬往腦子里裝，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英文單詞像跟我玩捉迷藏似的蹦來蹦去，不過我好歹將吧臺的環(huán)境熟悉了個大概。
就在主管覺得嘴唇稍干，咽了一下口水后，她的目光漸漸朝下移動，盯著我的黑色尖頭皮鞋搖了搖頭，說：this is a big no-no(這個是大大的不對。)，我那本來就懸著的一顆心吊得更高了，這條黑色褲子和黑色鞋子是我昨天好不容易買到的，還自認(rèn)為蠻專業(yè)的，難道自己的審美眼光有問題? 正在我質(zhì)疑自己品位的時候，主管指給我看她穿的鞋子，那是一雙看上去無比厚重的大頭皮鞋，接著，她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給我解釋說厚重的鞋子能保護腳，像我這種露出腳背的鞋，一旦有瓶子或者玻璃扎到腳就不好辦了。我趕緊應(yīng)允，即使冒著不美的危險也不能傷及健康。
第二天，我又去購物中心重新買鞋子了，我牢記主管的囑托，眼光專瞄準(zhǔn)那種又笨又蠢的鞋子，我滿頭冒汗，眉頭緊怵，這個時候，如果有店員過來問一句：Can I Help You?(我能幫你么?)我一定會恨恨地說出這句話：“I'm looking for the most ugly shoes in the world(我在尋找世界上最丑陋的鞋子!)”
第四節(jié) 酒吧招待=心理醫(yī)生+保姆+會計
不要小看Bar tender(酒吧招待)，從表面上看可能只是站在吧臺后給客人調(diào)酒，其實除了調(diào)酒的工作外，還需要一人身兼心理醫(yī)生、保姆、會計等數(shù)職。這就聽我把話道來。
一。心理醫(yī)生： 做Bar tender性格要開朗一些，多跟客人噓寒問暖，讓他們一看到你就有種如沐春風(fēng)的感覺，記住他們的名字和每次點的酒，會讓他們對你產(chǎn)生信任感。有很多時候，客人并不是揣著一肚子高興來的，而是揣著很多委屈甚至怨恨來的。他們會跟你絮絮叨叨地講述那個混蛋老板是怎樣告訴他們不用再來上班的，而混蛋政府又是怎樣克扣他們補助的。她們會沒完沒了地重復(fù)那些催人淚下的愛情故事，每一個故事過程不同，而結(jié)果總是千篇一律-----分手，而流淚的往往是她們自己。人生不如意事常八九，而這時如果能有人伸出一只傾聽的耳朵，則會春風(fēng)化雨。Bar tender遞給客人的不僅是一杯酒，也是一杯關(guān)懷。
二。 保姆：客人就像個孩子一樣，需要你全方位的照料。有時這個孩子還很不聽話，這時保姆就必須板起面孔教育他一番。舉個例子，昨天正值午后的清淡時光，有兩個坐在角落里的客人不知道怎么的互相看對方不順眼，其中一個朝我的同事Joe叫嚷著：“那個人總是瞪我，你最好把他清理出去!”我的同事大聲說： “你們倆轉(zhuǎn)過頭去，不要眼神交流， 也不要互相說話!”, 誰知道那兩個客人像怨婦一樣大聲對罵起來， Joe用高他們八度的聲音說： “你們倆，立刻停止吵鬧!否則我會請你們離開這里!”聲色俱厲，絲毫不留情面。人的本性就是吃軟怕硬，對客人該軟還是該硬，Bar tender自有她的分寸。這個保姆還有一個很重要的職責(zé)，就是絕對不能向已經(jīng)喝醉的客人繼續(xù)供應(yīng)酒，喝醉的標(biāo)志是口齒不清，身體搖晃，行將倒下。嚴(yán)重的話我們要叫出租車送他回家。作為一個Bar tender必須知道什么時候跟客人說“不”，當(dāng)?shù)嘏沙鏊膬蓚€警察時不時地會來酒吧里巡邏一圈，如果發(fā)現(xiàn)酒吧里有喝醉鬧事的，Bar tender和酒吧的經(jīng)營管理者要被罰以重金。所以，這個保姆當(dāng)?shù)眠€真不容易。
三。 會計：澳洲的絕大多數(shù)酒吧除了前吧臺，還會有一個后吧臺，即Gambling room(賭博室)，這里每天的流水很大，Bar tender有一個“賬本”，每一筆支出(payout)都要記錄在案，當(dāng)錢不足時，要通知經(jīng)理把現(xiàn)金送來，這筆錢作為“收入”也要入賬。每匯集了5筆以上的payout時，就要清點收銀機(till)里的錢， 看帳實是否相等，每天工作的開始和結(jié)束都要清點兩個收銀機里所有的現(xiàn)金，在酒吧打烊時，要在另外一個賬本中記錄每一個賭博機當(dāng)天的流水，賭博機是每個酒吧重要的賺錢工具，那些酒水只是賺個零頭，所以馬虎不得。會計師在審計報告上簽字時要負(fù)擔(dān)相當(dāng)重大的責(zé)任，稍有閃失將面臨著牢獄之災(zāi)，而在Gambling room工作的Bar tender也要認(rèn)真對待每一筆payout，如果遺漏了一個步驟，造成的損失要從工資里扣除。
說了這么多，不知道各位讀者是否對Bar tender的工作職責(zé)多了一份了解呢?
第五節(jié) 午后的歡樂時光
有些朋友聽說我在酒吧打工，以為我從此生活在悉尼五光十色，紙醉金迷的夜生活中，洞悉廁所的每一個角落里發(fā)生的丑惡事情，滿眼看到的都是金發(fā)碧眼的帥哥美女，每天在吧臺后和顧客插科打諢、聊天調(diào)情。其實事實并非如此。我們的酒吧在一個hotel(賓館)，如果你走過悉尼的尋常巷陌，就會經(jīng)?？吹竭@種小型的hotel, 并非提供住宿，而是給住在當(dāng)?shù)氐木用裉峁┮粋€散心休閑的場所而已。客人的年齡基本在30至50歲之間，都住在附近， 日日來此喝酒閑坐， 心情好時還會和你聊聊當(dāng)天的體育賽事和花邊新聞，你可以想象在此種地方發(fā)生艷遇的可能性會是百分之零點幾。
有朋友聽說我在酒吧打工，以為我夜夜不得入眠，整日頂著熊貓眼，皮膚黯淡無光，其實我的shift(排班)多集中在午后的2--6點時間段，夜班比較少。在國內(nèi)這段時間一般是酒吧的清淡時光，可是在我們這里4點多人就明顯增多了，我不得不在給A顧客倒啤酒的同時，用眼角的余光暗示后面等待的B顧客，這邊忙完了很快就會照顧到他，4點--6點的時間段是酒吧的“歡樂時光”(happy hour)，在價格上會有少許折扣，于是當(dāng)?shù)氐拈e散居民聞風(fēng)而至，邀三五街坊鄰居來此小聚，高談闊論，把酒言歡，我們的酒吧此時就像是街道的居委會，擠滿了碎嘴長舌的大叔大媽。
4點--6點的歡樂時光，對于Bar tender來說并不總是歡樂的，要隨時應(yīng)付出現(xiàn)的各種狀況， 要給顧客倒酒，收銀，收拾桌面，拿走空杯子，擺正椅子，到陽臺的“吸煙區(qū)”去更換煙灰缸，把臟杯子放進洗碗機，然后把干凈的杯子統(tǒng)統(tǒng)放進冷柜，來到時和離開時都要清點現(xiàn)金。要勝任這一工作，我需要盡快了解吧臺后的各種酒，熟悉賭博機的操作方法，要懂得察言觀色，與客人溝通。我們把歡樂帶給顧客，把辛苦留給了自己。
第六節(jié) 夜幕下的脫衣舞表演
周五，我在下午四點左右來到了酒吧，屋子里的氣氛跟平常有所不同，兩個同事緊張地忙碌著，并叮囑我今天會很忙，讓我在前面多盯著點。我看到同事海蒂畫了煙熏妝，戴了很閃亮的手鐲和項鏈，著裝也經(jīng)過一番精心搭配，就對她說：“你今天穿的很”妖艷“嘛!” 海蒂笑著說，“我們這不是趕上特殊日子了嘛，周五這天大家都會穿得很”妖艷“。”過了一會，她們用黑色的擋板把整個落地窗戶都遮住，我越發(fā)不解了，就忍不住問：“今天到底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呀?”海蒂看到我一頭霧水的表情，驚訝地說：“每周五都有脫衣舞表演呀，難道沒有人告訴你?”，接著她又很貼心地說 “剛開始你可能不太適應(yīng)，不要緊，習(xí)慣就好了。”我問她“每周都是同樣的還是不同的女孩來表演?”海蒂說“不同的女孩”，然后又說“再過半個小時這屋就會座滿人，有時后排都站著人呢，今天啤酒的供應(yīng)量會很大，因為來的都是男人，哈哈!”
海蒂說得沒錯，等我在賭博室收拾完畢回來后，屋子里已經(jīng)成了男人的海洋，我興奮地對同事愛莉森說“今天人可真多!”，愛莉森帶著一臉見怪不怪的表情說 “親愛的，我在城里和國王十字區(qū)的酒吧都做過招待，這點人，不算什么。” 當(dāng)我在低頭忙碌著倒啤酒的時候，音樂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響起了，我轉(zhuǎn)頭一看，舞臺上已經(jīng)站著一個金發(fā)碧眼，身材姣好的年輕MM, 穿著一身鑲滿了亮片的緊身“演出服”，如同魚鱗一般亮澤耀眼，年輕MM在舞臺上先拗了幾個比較“挑逗”的造型，時不時地和觀眾進行著“眼神交流”，真是顧盼生姿。昏暗的屋子里坐滿了男人，一邊喝著啤酒，一邊帶著別有意味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年輕MM，和身邊坐著的哥們交流著，音樂的節(jié)奏越來越快，聲音越來越響，簡直讓人血脈噴張，甚至能聽到吞咽口水的聲音。
記得小說家王朔說過一句話“脫衣舞是很有技術(shù)含量的，不是不要臉就能跳的。” 話雖糙了點，但是在理。這個年輕MM身材了得，“功夫”更是不俗，一個劈跨一個高抬腿讓臺下爆出一片口哨聲，她回眸一笑，上裝已經(jīng)被她像羽毛一樣輕飄飄地?fù)]舞到空中了，打碟的DJ不斷地高呼，煽動著觀眾情緒，年輕MM環(huán)場繞了一圈，然后在一個年輕帥哥的座位前停下，酥手輕輕地在他的前胸?fù)徇^，滾燙的舌頭在紅唇前滑過，對他進行“一對一”的“誘惑性挑逗”，估計這副情形，沒有哪個男人會坐懷不亂吧?？墒怯蟹梢?guī)定，“被挑逗”的對象不能身體接觸“表演者”，這位可憐又幸運的男人，明明自己手腳發(fā)燙，卻無法對年輕MM動任何手腳。
當(dāng)年輕mm將最后一片遮體的T型褲也甩到空中時，臺下傳來一陣瘋狂的歡呼聲，空氣的密度開始加厚，DJ更是拼命地煽風(fēng)點火，此時的MM，除了腳上的黑色長靴外，身上的每一處都一覽無余了，在經(jīng)過一個椅子時，她一個高抬腿，從椅背上方360度繞了過去，惹得男人們又是一陣躁動，她時而隨著音樂在地上匍匐前行，時而又撫摸著自己，變著法吊觀眾的胃口。
表演者跳了20分鐘左右已經(jīng)“香汗淋漓”，中場休息去了，于是觀眾們也擦一擦腦門上的汗，來買啤酒了，我們簡直要忙不過來。我心中感嘆，這精彩的脫衣舞，給酒吧帶來了多少生意呀!過了10幾分鐘又有兩個新的女孩子閃亮登場，一個身著綁帶裝和超短裙，頭上插著羽毛;另一個身著洋娃娃裝，渾身掛滿了五顏六色的珠子，以“制服誘惑”登場，以“一絲不掛”結(jié)束。表演從4點進行到6點結(jié)束。我也情不自禁地隨著動感的音樂輕輕搖擺著，一個顧客要了一杯啤酒，說“今晚的音樂很棒!”，我笑著說“我也很喜歡這音樂，不過今晚的女孩兒更棒!”，我們相視大笑。
一個充滿了蠱惑的夜晚就這樣結(jié)束了，在余音環(huán)繞中我們收拾著桌子上的“殘局”，凌晨時分打烊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