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部記述五名中國老師在英國一家學校展開中國式教學實驗的BBC記錄片，是眼下關(guān)心教育的圈子里的大熱點。我?guī)е⒆犹与x了中國教育，沒有了切膚之感，又從來沒有接觸過英式教育，所以對這個話題比較冷漠一些，直到把三集節(jié)目都聚齊了，才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客觀說，片子拍得很差，我是好不容易才咬著牙看完的，當時多么希望這是一篇或三篇文章，我可以跳躍性閱讀呀。我看到的BBC官網(wǎng)上的第一條評論也這么認為的，影片很拖沓，沒有焦點。如果仔細回想一下，影片中重復剪輯的內(nèi)容很多，整個節(jié)奏很慢，甚至連片名都是這樣，不切題，哪里討論到了英國學生夠不夠堅強呢?其實片名就叫“中國學校”就差不多了。
說這部片子是一部紀錄片，有點勉強。紀錄片，客觀的材料在哪里?這些教師和學生選定依據(jù)是什么的、考試是怎么設(shè)計的、哪些關(guān)鍵因素會影響到考試的成績等，通通沒有半點交代。這其實只是一場真人秀而已，片中每個人都清楚地知道，自己面對鏡頭、身上帶有麥克風。真人秀的關(guān)鍵，在于“秀”字。大家都要有意無意地去特別表現(xiàn)自己，包括首席教師的“偷偷”檢查、包括孩子在家里跟媽媽或是妹妹的對話，都是被鏡頭記錄下來的。這樣的真人秀，只是想“秀”出一些預先準備好的東西來，可信度是極低的，還真不如我喜歡的武俠小說或電影，就是成年人的童話，就不是真的，反而更能夠打動讀者和觀眾。
一、女老師哭了，哭出了影片的教育理念主線。
整個三集，唯一只有一個讓我感動的地方，就是那個英國女體育老師黯然落淚的那一場。零零散散看了不少中文評論了，好像都沒有人提到這一點。她是最先出現(xiàn)在教學場景里的英國老師，片子早早交代了，體育課是在這名英國老師協(xié)助下進行的。為什么體育課要有英國老師的協(xié)助呢，影片沒有交代，但是有一條是可以肯定的，跟班里的50個孩子一樣，既然同意參加這個實驗，就會在主觀上同意全力配合和支持中國式的教學。
她第一次出場，就是在鼓勵學生，特別是那個胖胖的、就是后來第一個解開九連環(huán)的男生。那個孩子體育很弱，中國老師要求的1500米長跑，到后來就是好不容易走下來的。這名英國老師對于那些畏難的孩子，就是一路地鼓勵，沒有像中國的做法那樣去高壓、去羞辱孩子們，完全起到了一個潤滑劑的作用。不是說成年人的耳朵里有一層文化濾網(wǎng)、非母語以外的語音就聽不進去了嗎?其實這道濾網(wǎng)對文化和意識形態(tài)的內(nèi)容也起作用，一個人自己不認可的內(nèi)容，聽起來就很刺耳。這部片子出現(xiàn)了這名女老師對孩子的鼓勵時，我的耳朵里才聽到了柔和舒暢的繞梁之聲。前面都是中國老師刺耳的、扯著嗓子的尖銳訓斥。這個尖銳刺耳的聲音，片子里有學生提到，他們可能更多在物理的音質(zhì)方面在做描述。對我，則更多在心理上，我就根本不認為教師應(yīng)該以那樣的語氣面對學生。
在最后的體育測試上，班上一位學習非常投入、數(shù)學考試得了滿分的女生，中途退出了。孩子描述，這門體育課每天讓學生跟別人去比較，自己盡力了可老師依然不滿意。這名女老師又是在一路排解和鼓勵，最后是痛哭女生的幾名同學出面帶她去喝點東西、幫她平靜下來。可是學生們走了以后，老師自己站在操場上落淚了。面對鏡頭的采訪，她這樣解釋，這些孩子盡力了，做出了他們最好的，為什么還是不夠好呢?簡簡單單幾句話，顯然是把孩子放在了第一位，思維的角度都是孩子，是孩子們是否受益、是否幸福，是在考慮孩子們的well-being(譯成福祉)。在看到學生因為承受壓力而崩潰、而痛哭時，她自己心痛，自己在背后也忍不住落淚。教體育的中國老師在片子里戲份最少，我不好判斷她的想法，但是她看到了這一幕，用手去擦了英國老師的淚水、給了她一個長長的擁抱。戲里的幾位中國老師，因為是在做“真人秀”，要把所謂的中式教學推向極致，他們的真實想法，是很難判斷出來的。
影片要追求收視率，剪輯中只有具備劇情感的東西才會被突出。淚水就是這樣一個元素。這組中國老師，號稱面對了巨大壓力，可是被拍到落淚的也只有一次。那位中國女老師的落淚時，提及了孩子們的不上進，可是更多地提到自己父親對自己的教育和期望，加上她一直提到的諸如團隊和國家的榮譽等話。很明顯，她或許是在努力為孩子們好，可是在自己的潛意識里，個人的榮譽遠遠高過了孩子的福祉。說句不好聽的話，在她表達出來的潛意識層面的東西里，學生們的考試成績，只是關(guān)乎了自己的榮耀而已。哪怕是那個要命的國家榮譽，還是要通過人們的個人榮譽來表現(xiàn)的。我們中國現(xiàn)在最可怕的地方，不但老師會這樣看待孩子的成績和教育，一大部分的爸媽也是這樣的，孩子的分數(shù)成了自己的面子。這樣的社會共識，才是中國教育忽略分數(shù)以外的一切成長因素的推手。
中國英國兩名女老師的落淚，讓我深深地回憶起了自己20多年前的教學經(jīng)歷。我剛到美國時在東亞系做漢語助教，就是因為不訓斥學生、不拿學生中介語中不可避免的語法偏誤出來敲打、甚至羞辱學生，被定義為對學生不負責。直到學校統(tǒng)一的學生評估分數(shù)出來，我是遙遙領(lǐng)先的幾乎滿分，他們還在分析我是怎樣“買通”學生的。是真心為了學生好，還是要把自己認為對學生好的東西“填”給學生，這樣的價值觀差異，也恰恰成了對本文的核心背景，“學習者中心論”的雙向詮釋。
學習者中心論主張教育以學生為中心，一切基于學生的個體特點來展開。在個體差異影響極大的第二語言學習中，這個觀點更為重要，也是貫穿拙作《別說你懂英語啟蒙》一書的主線。
二、課堂紀律差，羞辱了誰?
對照一下我看片子時的筆記，第一集幾乎就完全是在描述中國班課堂的紀律怎么差。第二集里，還是紀律差的各種記錄，增加了一點點怎么解決的內(nèi)容，比如英國校方的介入。到了第三集，片子雖然在極力渲染考試比賽的氣氛了，其實也還有超過一半在說課堂紀律、包括課后的自習和補課時紀律的問題。也就是說，整部片子，竟然有兩集半、六分之五的篇幅在記錄、描述和渲染紀律的問題。英國學生的紀律真的這么差嗎?
片子里交代了，參與實驗的這所英國學校，是一所英國的優(yōu)秀學校。這樣事情就簡單了，就是用膝蓋去想，結(jié)論都很明確，如果學生紀律就是那么差，這所學校是不可能在英國獲得優(yōu)秀學校的榮譽和地位的。
關(guān)于紀律這個問題，影片的字縫里幾次給出了明確答案。幾名中國老師都是行家，他們自己首先觀察到了答案。有一段情節(jié)，就是英國的校長覺得應(yīng)該在紀律方面介入，給中國班一定的支持時，在班上宣布了要遵守紀律的規(guī)定。內(nèi)行的中國老師觀察到，在校長宣布紀律的時候，學生全部的50雙眼睛都是盯著校長的，包括最后排的。老師們自己用中文做出的結(jié)論是，大課堂也是可以控制的，英國孩子是能夠集中注意力的。
課堂紀律的崩潰，其實是中國老師丟掉了課堂的表現(xiàn)。老師沒有抓住學生，他們無聊(bored)了、煩了、累了，失去了注意力。這個年齡段的孩子，開始通過叛逆的言行來表現(xiàn)自己，表達自己的不滿甚至是不屑。老師失去了課堂這個結(jié)論，片中還從英國校長的嘴里總結(jié)出來了。校長出面干預之后，有一次和首席教師一起巡視過課堂，之后校長得出了這樣的結(jié)論：這里根本不是課堂紀律的問題，是老師完全失去了課堂，他們完全沒有抓住學生，只是自己在講自己的東西而已。
關(guān)于這個結(jié)論，片中還有一處字縫里可以看到，就是那個排排坐的“家長會”上，在開會之前，一個爸爸在嘀咕，說“紀律”應(yīng)該是學校行政管的工作。而會后又有一個媽媽開玩笑說，我們要不要商量一些怎么管束孩子的具體辦法。很顯然，這些爸媽們也聽到了關(guān)于課堂紀律的說法了，但是這里他們顯然不認為紀律是孩子們過去在學校中存在的問題。
校長的出面、爸媽們的嘀咕，應(yīng)該是從中國老師那里聽到了太多關(guān)于學生不遵守紀律的抱怨。我們的老師，自己丟掉了課堂，采用大喊、罰站、轟出教室的做法，喊到失聲還是不能改善局面，就開始四處抱怨了，都是學生們不對、不好，典型的教師中心論的邏輯?；叵氲轿易约涸趪鴥?nèi)大學教留學生漢語課的時候，類似的情況就天天看到。有的老師滿堂灌，留學生哪吃這一套呀，很快就不來上課了。小班制，只剩1-2人在班上，難看極了。我們的老師，就是批評和抱怨學生，而且去找一些莫名其妙的客觀理由。比如當時是一個早上4節(jié)課，就說學生們懶，早上8點的課起不來，所以要求給自己排10點的課。沒想到學生們可以大早起來上前面喜歡的課，完了收了書包就跑了，依然不上10點的課。那更丟人呀。
BBC的影片為什么要拿這么大的篇幅描述“紀律”呢?顯然，這是文化沖突的表現(xiàn)，有戲劇性、有收視率?？墒窃趹騽⌒允找暵实谋澈?，還是傳遞出了強烈的潛臺詞，就是劇組的編導們找不到中國老師在教學上可取的地方來說事。仔細看，在種種紀律沖突的故事之后，并沒有看到有效的解決方案，就進入了考試大比拼的環(huán)節(jié)。而反過來，看記錄英國的首席數(shù)學老師輔導學生的小片段，老師跟孩子們在互動中學習，每個學生最終都面帶笑容地表示搞懂了。影片里借英國老師的嘴說出了這樣的結(jié)論，中國老師只關(guān)心怎么教，卻不去關(guān)心孩子們學懂了沒有。在渲染沖突、追求收視率的字縫里，這個信息傳遞得非常明確。我們有些一心要在想象的層面去跟全世界比拼、要去證明中式教學方法不輸于西方的觀眾，可以停止意淫了。從這部“真人秀”影片的字縫里，可以清楚地看到，“紀律”只是一個偽命題，描述紀律的篇幅其實含蓄地展現(xiàn)了中國老師沒有把握住課堂的丟人一面。
三、關(guān)于課堂互動、小組學習的價值觀
中國老師反復地“鎮(zhèn)壓”學生在課堂上講話的行為，甚至幾次提到，這是在浪費別人的時間。這里出現(xiàn)了教學價值觀方面的沖突，核心主線還是學習者中心論。
前面已經(jīng)明確了“紀律”只是一個偽命題，是學生的參與和互動程度的問題。我這里采用“互動”這個詞，就是說學生們講話不是無序的，而是具有積極的交際意義的。如果只是無序亂說話，課堂教學自然就進行不下去了。西方的教育理論，信奉在互動中學習。就是說，如果一個學生有自己的想法，就應(yīng)該表達出來，而他們這樣的表達，對于其他同學、對于老師都是有幫助的。一個學生表達出對哪里不懂、或是階段性地懂到了哪里，對其他學生都有啟發(fā)和鼓勵，而用學生自己的話說出懂的部分，對于其他孩子的幫助也是非常大的。如果一個教師關(guān)心孩子學會的程度，就非常需要這樣的反饋，否則教學也無法進行下去。這就是在互動中學習的邏輯根本。
什么樣的老師會一味地壓制學生表達自己未必成熟的意見呢?只有不懂得學習者中心論的老師。也就是說，只關(guān)心怎么去“教”自己想象好的內(nèi)容，并不去關(guān)心學生弄懂了多少。這樣，只要學生發(fā)言不是標準答案，就沒有了價值，就是錯的，一再這樣表達，就是打岔，就是搗亂，甚至是浪費別人時間了。
在團體和互動中學習的能力，也是孩子今后長大進入社會工作所需要的關(guān)鍵技能。我們在工作中會碰到困難，而且解決的方法可能還不是唯一的，這就需要大家一起商量、嘗試，最后用團隊的智慧拿出解決方案。而我們常說的，三個中國人在一起就成了蟲，是因為我們內(nèi)耗、內(nèi)斗甚至內(nèi)戰(zhàn)，只懂得追求“正確答案”，用自己的正確答案來顯示自己比別人高明，而不懂得在合作與互動中共同提高的結(jié)果。
四，考試成績領(lǐng)先是有水分的
整部影片在渲染考試比賽，最終的考試成績應(yīng)該怎么解讀呢?這里出了一個嚴重問題，就是考試的命題和評判原則是什么、統(tǒng)計方面的模式是什么、學生們的起點差異怎么處理這些可變因素都沒有交代。說這部片子是“真人秀”而不是紀錄片，道理也就在這里了。
片子不做嚴謹?shù)慕淮?，我們還是只能從字縫里去解讀。這不是一場公平的比賽，所以渲染比賽結(jié)果的做法，并不能起到很震撼觀眾的作用，遠遠不如公平的體育比賽的效果。
不公平首先在起跑線。這50名學生，不管是一個怎樣的挑選原則，至少應(yīng)該都是自愿的、或者同意的。同意參加這樣的實驗，主觀能動性已經(jīng)大大不同了，而學校的普通同學，只是在過他們正常的學校生活，在起跑線上，動能就不足了。如果對比組也是挑選出來的負有“使命”的50個人，數(shù)據(jù)會更有說服力一些。
不公平其次在于雙方能夠調(diào)動的學習手段上。英國普通學生還是是他們正常的一套學校資源，而中國班呢，除了中國老師的方法，還有外部的支持。比如校長和首席教師協(xié)助了課堂紀律，數(shù)學和科學的首席教師都到課堂做過幫助，孩子們還就數(shù)學問題到老師那里吃過小灶。學生們自己也把慣用的一個學習利器帶進了中國班，這就是同學互相幫助、互動式的學習。從解九連環(huán)開始，特別到最后復習備考階段，表現(xiàn)得極其明顯了，孩子們顯然是在小組中、在互動中學習，這是他們在中國老師的方法之外，結(jié)合進來的有效手段。
考試的設(shè)計本身對于結(jié)果的影響也是會很大的?？荚囉昧硕虝r間備考的做法，這樣，填鴨式、臨時抱佛腳的做法更有效，應(yīng)該是不爭的。還應(yīng)該特別注意到一個細節(jié)，片中提到這是英國學生們?nèi)松牡谝淮稳绱苏降目荚嚒Ｒ⒁饬?，他們十三、四歲的孩子，不像中國孩子，已經(jīng)身經(jīng)百考了。在孩子們自身沒有考試經(jīng)驗的情況下，抱佛腳式的準備效果會更突出。
人都是有好勝心的，一個小集體，全校的眼睛盯著，校長首席教師這樣的重磅人物三天兩頭來巡視， 這樣在最后階段集中突擊，在大家都沒有什么經(jīng)驗的考試之中，分數(shù)勝出了。這樣的勝出，未必有多少價值。這也就是這部片子如此渲染這場考試比賽、卻不是很能抓住觀眾的所在。
而更重要的是劇組又不止一次悄悄地在節(jié)目里放進了自己的見解。他們借助幾名學生和首席教師的口，幾次提到，到學校上學，是為了學校的社交活動、為了朋友。如果這些都沒有了，就是從早七點到晚七點對著教科書，那么學校還有什么意義存在呢。
五、教育是需要勇氣的
影片中的中國老師，總是口口聲聲在說，要把孩子“培養(yǎng)”成能夠代表國家代表社會的人才。這樣忽略了學生個性的“培養(yǎng)”能夠帶來什么呢?“工匠”、“鵝卵石”、“奴隸”?教育機器像流水線一樣去把一個孩子打磨圓，就是沒有正視教育本質(zhì)、沒有承擔教育的職責和勇氣的表現(xiàn)。所以在這樣的系統(tǒng)里，只要孩子的表現(xiàn)不如標準答案那么圓，一大堆抱怨就會出現(xiàn)，怪孩子、怪父母、怪老師、怪學校、甚至怪整個社會。BBC片子里的中國老師把一切都怪夠了之后，還竟然能夠怪到英國的福利政策上去。
英國的高福利怎么維持?福利金從天上掉下來嗎?荒唐之至!福利只能來自社會的財富，財富只能來自個人的創(chuàng)造，而現(xiàn)代社會個人創(chuàng)造和管理財富的關(guān)鍵，來自良好的教育。在這一點上，我用美國的教育實質(zhì)來做類比，應(yīng)該相差不會太遠。美國的基本理念，教育，是為了我們每一個人自己。
正在教育孩子的我們，都會先于孩子退休的。我們退休生活的幸福穩(wěn)定，在現(xiàn)在的孩子手中。我們要教會孩子的，是社會生存能力，是管理社會、保障我們將來幸福生活的能力。這就是所謂為了自己去教育孩子。為了自己的事情，是推不到任何其他層面上的，必須靠每一個人以十足的勇氣來面對。也只有以這樣勇氣來面對孩子的教育工作者，才會對孩子的每一個成長細節(jié)關(guān)心倍至。也只有具有這樣關(guān)心的人，才能理解為什么那位英國體育老師會為了孩子的不順而落淚。
為了每一個人自己的教育，沒有說大話喊口號的空間，沒有個人業(yè)績虛榮的土壤，更承擔不起弄虛作假的代價!
大概是有一個什么樣的國際考試，上海學生成績最好，英國非常落后，才刺激誕生了影片影片中的實驗。英國學校敢于承認自己的不足，做這樣的實驗和嘗試，這是教育的勇氣。放心，影片中已經(jīng)把話說出來了，他們不會倒退回上世紀50年代的做法去的，這是人類進步的勇氣。參與實驗的50個家庭，他們具有的是成長勇氣，會得到寶貴的成長經(jīng)歷，哪怕就是當年中國的上山下鄉(xiāng)，都是一種不同的人生成長經(jīng)歷。
看完一個貌似不相干、自身又不是很精彩的節(jié)目，我的結(jié)論竟然是如此讓自己吃驚地一邊倒。中國的教育，不但缺乏科學，無視人性，還缺乏最起碼的勇氣，根本就不去承擔教育應(yīng)盡的基本責任。不管是跟什么“秀”，學習者中心論沒有進入中國優(yōu)秀老師的操作層面，是掩飾不住的。于是，一個我堅持了20多年的觀點，就此被顛覆了。
我一貫主張出國留學應(yīng)該在研究生階段，在一個人完全成熟了以后，這樣收益才最大，風險才最小。就在上個月，拙文《什么年齡到美國留學最好》還在重復這個觀點。文中說到，眼下最流行的到美國上高中的做法，雖然躲過了毀滅人性的高考和中考，但是在青春期自我形成的時段出國，風險和代價都不小?，F(xiàn)在看來，早早地逃離中國教育，或許是權(quán)衡中最為可取的做法了。
請留意“權(quán)衡”這個措辭。所有低齡出國留學的不利因素其實都還在那里，都不應(yīng)該被忽視?？墒敲鎸Π褜W生磨成“鵝卵石”的中國教育機器，選擇出國應(yīng)該還是最明智的舉措了。
勝利大逃亡，這是目前中國孩子和父母需要的勇氣。這個天底下，還是有能讓孩子茁壯健康成長的地方的，好孩子應(yīng)該志在四方，出來闖世界吧!
